漫漫人生路,走起来好孤独/一---回到家乡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.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.故乡,对在深圳奔波十几年却又未能扎下根的人,尤其是像我这不老不嫩的男人来讲,只能是在梦中憧憬着.
老家在鄂西北,整个院落占地两亩左右,坐落在村子的偏北头.村后是一条弯弯的小河.细水长流,是我儿时的天堂!村前有一条小公路,通往山里面.也是村民进城的唯一通道.公路的两旁呈阶梯分别分布着三口大堰塘,水清到底,是村民浇灌,洗菜,洗衣,洗澡的好地方.尤其是洗菜的堰,小时候拎着菜筐洗菜,经常有小鱼儿游进来,捉了回去惹得大花猫上窜下跳,崩提多高兴了.
在这不同寻常的五月,我回到阔别七年的家乡(我家安在太太县城,每年回那儿过年)---枣阳市.到乡里已修了水泥路.路两边的水蜜桃还没熟,但油桃路边已有卖了.停车间隙就可买来吃,两块五一斤,洗得干干净净,吃起来又甜又脆.我原本多称几斤带回家,好心的司机拦住我:"买几个吃就行了,你村里多得是".班车只能到乡里.回家还要走两里多路,在亢美副食批发部门口下了车.店老板亢美哥"咦"的一声跳出来:"这谁呀!"一把抱在怀里.坐了一阵,亢美哥见我非回不可,留不住,只好打电话给村里会计,要三哥上街接我.坐在三哥的摩托车后面我在想:看样子老三小日子过得还蛮滋润的.
三哥没住在老宅.到他家门口下来,没大的变化.三哥指着拖拉机说:"没时间喂牛,做农活就靠它了".三嫂和两个侄子都在另外镇子上住,相隔几十里地,三哥只是农忙才过来,收拾完就走了.因此房间里也没啥摆设,看起来有点寒酸.正赶上下午在收小麦,收割机师傅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付建中,主动留下来非喝几杯不可,晚饭相当丰富:凉拌青瓜,小茴香苗子炒鸡蛋,千仗皮子炒韭菜,五花肉炖白罗卜;隔壁华平跟我同年,拿过来自家腌制的蒜苔,蒜瓣,咸鸭蛋,皮蛋,还有小河鱼干,小虾干,还宰了一只正下蛋的大母鸡.桌上划拳行令,吆喝声越来越高,喝酒的人也越来越多,娃娃们也挤坐在门口地上看热闹,以为老三家来了稀客!酒醉饭饱,大家攀扶着去村北头洗个痛快澡.回来三哥问在哪儿睡,我说就睡院子里,凉快!哥俩整两块大木板往后车箱上一担,扯张凉席倒头便呼噜.
农忙时节,乡里人起得早.等我醒来三哥已在地里收拾收割后的麦秸杆.我捶了捶头,感觉还有点痛.拿了锁匙晃到老宅院.种满了各种树.石榴花红的,黄的开得正妍,满树都是,我拿手机拍了好几张.还有几棵大银杏树,是大哥在家时栽的,长得很壮!碗口粗的白杨是老三的活期存款折(是木材加工厂的抢手货.一般是用机器剥成很多层,压成复合板出售).三间老瓦屋摇摇欲坠,连窗台上也张了老高的青草.堂屋正中的主席像打我记事儿就挂在那里,想找块布抹上面的灰尘,寻遍了每一个角落,没办法只好掏出眼镜布给抹了一番.
吃过早饭,三哥说今天没太阳,你就去河边转转吧,上面栽满了白杨树,谁栽谁发财!我拎了皮鞋,在河中满满淌.河瑅外躺倒的一大片木耳桩子都装上了自动喷灌系统,了不起呀!看着两岸的绿树成荫,感慨万千,农村变化是大啊!感叹自己漂波深圳十几年,一无所成,对家乡,对这个家,没做过一丁点儿的贡献!如今已近不惑之年,更成了孤家寡人!真是愧对躺在山上的双亲!
临走的晚上,饭吃得很慢,就哥俩.三哥问起今后有何打算,不行就回来,把老屋扒了盖几间平楼,本来老宅就是给你的,瞅见合适的再成个家,毕竟一个跟在外面,太孤单!实在不行就到武汉汉正街给老二当伙计,他生意做得大,还亏了你!毕竟离家近哪!?我是噙着眼泪喝完这餐酒!
别了,故乡!
我告诉老三:我要换个活法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