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中年妇女隔三差五地到邕江边“放生”——把活鱼、活虾放到江里。在“放生”队伍里有一位漂亮的少妇很是醒目。

“你们这是在干嘛呢？”有次我问她。

“放生啊。”

“放生？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什么放生？”

“就是把生命放回大自然啊。”

“杀生呢？”

“就是杀害生命啊——杀生会有报应的喔。”

“你吃肉吗？”

“偶尔会吃的啦。”

“那你不是杀生了吗？”

“这——不同的啦。”

“好！就算你不吃肉，你总得吃青菜吧？——难道青菜不是生命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好！就算你不吃青菜，你总得吃饭吧？——难道大米不是生命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好！就算你不吃饭，你总得喝水吧？水中有大量的细菌——难道细菌不是生命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好！就算你不喝水，你总得呼吸空气吧？空气中有大量的微生物——难道微生物不是生命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好！就算你不吃饭、不喝水、不呼吸空气——你就会死亡——难道你不是生命？”

“啊？！”

“也就是说，不管你愿不愿意——你每时每刻都在——杀生！”

 

她吃惊得张大嘴，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过了一会才说：“看不出来……”

我哈哈大笑：“你当然看不出来啦——想知道杀生的本意吗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自杀！”

“啊！？”

“古时候的印度，有很多苦行僧到深山老林去‘修炼’，到最后往往坐在柴堆上把自己活活烧死——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他们以为这样一来自已的灵魂就能升上天堂——成仙成佛。有位高僧知道这种蠢行后便出来制止——不许自杀——这就是——不许杀生——的本意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那么多？”她惊讶得眼珠差点掉出来。

“嘿嘿，宗教宗教，有宗才有教。世人就喜欢把苍蝇当龙肉。我曾跟许多来放生的老太婆说把动物放生给我吃，然后听我说几句话总比自个去放生要好上万倍，可没有一个放生给我，嘿嘿。”

“那我还要不要去放生？”

“佛祖放过生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佛祖杀过生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佛祖有过老婆吗？”

“有啊。”

“佛祖有过小孩吗？”

“有啊。”

“那佛祖犯了什么戒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佛祖犯过淫戒、杀戒……等所有的戒！”

“啊！?”

“佛祖成佛了吗？”

“成佛了。”

“那么，成佛与杀不杀生、放不放生有关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 

后来她与一名西藏僧人出入某宾馆，与我聊了几句，看来她还在执迷不悟……